
自污与发疯,就像硬币的两面。
而这枚硬币的名称,叫做自保。

萧何:强占民田
李孝恭:沉溺酒色
郭子仪:纵情声色
在古代政治中,功臣若名声太好,威望太高,往往容易招致皇帝猜忌,危及自身及家族性命。
如何自保,便成为一门传承两千年的技术。
通过“自污”(故意败坏自己的名声),让自己变得可笑且无害,从而降低皇帝的戒心,或许才有可能善终。
相比之下,那些保持清廉或手握重兵的功臣,大多未能善终。
月光太亮,夜便不安。往自己身上泼墨,墨色浓了,便与周围的夜融为一体。历史的底色,真是悲凉。

唐寅:上街裸奔
徐渭:敲击肾囊
朱耷:当众遗矢
据说,明朝多疯子。有些是真疯,有些是装疯;有些像是自我放弃,有些近乎荒谬。
这哪里是疯?分明是清醒到了极致。在荒诞的时代境遇里,清醒,才是最大的绝症。
袁凯咽下的不是秽物,是伴君如伴虎的恐惧。他用一捧面粉拌糖,在朱元璋的屠刀下,硬生生嚼出了一条生路。
唐寅脱下的不是衣衫,是读书人最后的体面。他用一场惊世骇俗的裸奔,从宁王的造反贼船上,赎回了自己的人头。
徐渭砸碎的不是肾囊,是怀才不遇的绝望。九次自杀,九次未遂。他把满腔的孤愤与鲜血,泼成了大写意的狂草。
朱耷留下的不是粪便,是亡国遗民的傲骨。他在权贵的厅堂里遗矢,用翻着白眼的鱼鸟,无声地嘲讽整个世界。
世人笑他们太疯癫,他们笑世人看不穿。当才华成了催命的符咒,发疯,便成了理性的自保。
用极端的自污,对抗绝对的权力;用肉身的堕落,守住灵魂的干净。
明朝的疯子深圳股票配资,疯给时代看。疯了,才能走出那个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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